臨近春節(jié),我們又出發(fā)了,走向軍營、走向基層、走向戰(zhàn)友。
大漠邊關、林海雪原、碧海礁盤……一座座火熱的軍營,如磁石般吸引著軍報記者、軍網(wǎng)記者的腳步——那里,是我們的精神家園;那里,有我們的兄弟姐妹;那里,是保家衛(wèi)國、犧牲奉獻的陣地。
今天,記者來到了武警長島中隊……
6.8海里,比《父母愛情》更浪漫的距離
軍嫂劉銘俊領著兒子崎崎走向輪渡。記者孫萌 攝
想不想爸爸?”
“不想?!?
“那你有多久沒見過爸爸了?”
“好久好久……”
伴著這樣一段對話,渡海輪渡緩緩靠向碼頭。此刻站在記者身旁的小軍娃崎崎格外興奮,盡管小家伙剛剛才說過并不是很想爸爸,但一路上期盼的眼神早已將他“出賣”。
臘月二十三過小年,在很多人看來相當于春節(jié)的“彩排”。因為不確定年夜飯是否能在一起吃上,在小年這一天,軍嫂劉銘俊帶著兒子崎崎上島看望丈夫和戰(zhàn)士們,順便提前陪丈夫“過個年”。
丈夫尹豐剛的駐地在煙臺的長島。長島是山東省境內(nèi)唯一的海島縣。駐守在這里的武警長島中隊也是武警山東省總隊唯一的駐海島中隊,渡海輪渡成了這里與外界連接的唯一通道。
煙臺有海也有島,是一個浪漫之地。電視劇《父母愛情》里,夕陽西下,海軍大校江德福和妻子安杰手牽手走過的海邊,現(xiàn)實的取景地就在煙臺。正如電視劇里的情節(jié)一樣,軍嫂劉銘俊的故事,浪漫中也夾雜著海浪一般的跌宕與起伏……
6.8海里,曾是最遠的距離
眼看船只就要慢慢靠近碼頭,軍嫂劉銘俊長長地舒一口氣,這一次的上島計劃總算沒有擱淺。別看劉銘俊此刻如此平靜,其實也曾經(jīng)歷了一番痛苦的煎熬。
前夜,煙臺迎來了今冬的第21場大雪。早上5點多,劉銘俊就不斷地催促老公尹豐剛幫她查詢開船時間,看看當天是否可以登島。所幸天氣格外給力,湛藍的天空上偶爾幾只海鷗飛過……記者與軍嫂順利地登上了開往長島的輪渡。長島民宿
“大哥,你給我發(fā)個位置,我們路不熟啊……”下了船,跟著手機里尹豐剛這個人體導航系統(tǒng)的指示,左轉(zhuǎn)、右轉(zhuǎn),一路上坡、下坡,記者和軍嫂劉銘俊、軍娃崎崎來到了武警長島中隊。
“爸爸,我來了!”還未到營區(qū),眼尖的崎崎興奮地喊道。循著他指尖的方向,一位高大的武警警官正站在遠處向我們招手。
雖然同在一個城市,劉銘俊的登島次數(shù)卻少之又少,更多的時間只能通過電話和網(wǎng)絡來解相思之愁。每逢尹豐剛休假、輪休回家,劉銘俊的心里是既欣喜又痛楚,欣喜的是終于等到他的歸來,痛楚的是相聚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。漸漸地,劉銘俊習慣了別離,也習慣了等待。蓬萊長島民宿
2014年5月16日,是劉銘俊和尹豐剛結(jié)婚5周年紀念日。劉銘俊提前跟單位請好了假,買上禮物準備進島團聚。天還沒亮,劉銘俊和兒子就早早地起了床,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。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,母子都在憧憬著一家三口團聚的幸福時刻。然而天有不測風云,當他們乘車70多公里趕到蓬萊碼頭時,天氣預報上說海面已經(jīng)刮起了八級大風,渡海輪渡全部被迫停航。
看著手中的禮物和懷里的兒子,劉銘俊心中無比的失落,傷心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了出來。年幼的兒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,緊緊摟著劉銘俊的脖子,不停地哭喊:“我想爸爸!我想爸爸!”看著兒子止不住的淚水,劉銘俊的心都碎了。那一次,大風持續(xù)刮了兩天,劉銘俊只能將對丈夫的思念和眷戀深深地埋藏在心底。短短的6.8海里,成為了世界上最遠的距離。煙臺長島民宿
而在此時,相聚在軍營里的一家三口卻是那么幸福。崎崎嘰嘰喳喳地和爸爸說個不停,與車上那個一直保持沉默的孩子判若兩人。反而是劉銘俊,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歡樂的兩父子,嘴角的笑容和眼角的淚花,卻怎么藏也藏不住。
6.8海里,也是最近的距離
面對許久未見到家人,尹豐剛開心地將兒子一把“搶下車”,動作似乎粗魯了些。兒子也毫不客氣,趁機在爸爸的臉上狠狠地“嘬”了一口。
自從上島,尹豐剛在這里一干就是五年。四年來每次輪休或歸隊他都要坐船跨過這6.8海里……而正是這6.8海里,讓他與這個小島結(jié)下了不一樣的緣分。
2009年,尹豐剛和劉銘俊在駐地民政局拿到了屬于他們的紅色“小本本”——結(jié)婚證。不巧的是,新婚期間正趕上暴風雨氣候,于是兩人就把蜜月地點定在了長島?,F(xiàn)在回憶起來,那段時間枕著海浪聽風雨,竟是最值得回味的浪漫時刻。5年過去了,兩人相伴走來,島上的每一塊礁石,每一束浪花,每一次潮起潮落,都見證著他們當初的愛情誓言——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潔。
這就是屬于軍人的浪漫,屬于軍嫂的浪漫,更是屬于千千萬萬個軍人家庭的浪漫。這種浪漫,只有經(jīng)歷方知甘甜。
軍嫂和軍娃的到來,讓這個平日里肅穆安靜的部隊營院頓時熱鬧起來。操場邊,劉銘俊帶著孩子靜靜地看著戰(zhàn)士們熱火朝天的訓練;甬道上,尹豐剛手把手又教兒子打了一遍軍體拳;蔬菜大棚里,那片被三人澆過的菜地,不知道水是不是有點多了……
當記者來到炊事班,發(fā)現(xiàn)了滿滿一桌子的水餃。小年夜,劉銘俊想為尹豐剛和戰(zhàn)士們準備一份可口的“年夜飯”,于是帶著不值勤的官兵包上了水餃。桌上的水餃,或站立,或臥倒,甚至還有個別樣子奇特、號稱是“偽裝潛伏”的餃子。戰(zhàn)士們相互打趣,“這是我包的,好不好看”“你包的這是啥玩意啊,真難看”……看著這些皮膚被海風吹得微微粗糙的小伙子們,感受著他們點點滴滴的苦與樂,劉銘俊對軍嫂這個稱呼有了更深的認識。在戰(zhàn)士們眼中,軍嫂不僅是一個稱呼,更是一種崇高和親切。在他們心里,軍嫂就是自己的家人,是來自遠方家的溫暖和味道。
剛吃過午飯,兒子還在室內(nèi)拳擊室里開心地玩著,劉銘俊已聽見尹豐剛那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聲:“快收拾一下,一會趕不上船了?!睔w程,還要有6.8海里的輪渡。為了防止突然變天被滯留在島上,尹豐剛只能這樣不厭其煩地催促妻兒早點啟程離開。
幸福的時光總是溫馨而短暫。有人說軍嫂總是把歡樂寫在臉上、苦楚埋在心里,但在劉銘俊看來,幸福不只是花前月下的長相廝守,更是對美好生活的共同守望。
6.8海里,有時很遠,有時卻又很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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