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船往長島旅游,進漁村,登漁船,到漁家,你會感受到漁家號子是那般地提神兒。君不見3歲的娃娃囈,80歲的老翁吟,就連沒了牙齒的老太太也要癟兩癟,長島漁家人誰個不嗜好漁號子?
金秋時節(jié),我們親身體驗到了這一海洋漁俗文化的魅力。
一個傳唱380多年的海上“漁令”
“頓頓漿,裝大艙,裝艙起吆,嘿吆吼……”伴著蒼涼又虔誠的漁號聲,仿古帆船“漁家樂1號”大桅桿頂飄蕩起長長的猩紅綢布“大吊子”,船長孫明高俯在船頭跪拜,把酒分灑在船頭的“虎頭”等處,揚首呼喊“海神娘娘保佑順風平安,打一網(wǎng)裝兩船”。
據(jù)當?shù)厝私榻B,“長島漁號”源于砣磯島,至今已有380多年歷史。早在清末和民國時期,僅砣磯島上的大風船就達300多只,是風帆時代的一支海上勁旅。這種以風為動力的大型木帆船,一般為18人左右操作,在風帆時代“長島漁號”作為海上生產(chǎn)的一種“漁令”,涉及整個渤海和北黃海沿岸。后來,島中常從萊州雇用“魚眼”(能根據(jù)時令、海水潮汐、顏色,觀察判斷魚群大小、魚量多少和走勢的人),使?jié)O號之間有了交流,得到豐富發(fā)展?!伴L島漁號”鼎盛是在民國期間,漁號從渤海叫到黃海,直至朝鮮和日本,現(xiàn)在膠東和遼東沿海地區(qū)流傳下的部分漁號子仍有“長島漁號”的韻味。
然而,隨著生產(chǎn)工具和生產(chǎn)方式的更新,上世紀70年代末,一些老年漁民相繼退休或作古,“長島漁號”在鮮為傳唱中成為一種無形的文物,被塵封在人們的記憶和感懷中。自上世紀80年代始,被挖掘整理記入《長島縣志》。如今,延續(xù)了380多年的“長島漁號”已是山東長島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的一筆寶貴財富,在2008年6月被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,也成為文化專家和游客探究觀賞長島的一個“聚焦點”。
一首迸發(fā)漁民激情的海上“漁謠”
81歲的朱大相是長島漁號傳承人,他介紹說,長島在捕撈作業(yè)尚未實現(xiàn)機械化之前,漁民的帆船有風靠篷,無風全憑搖櫓。當發(fā)現(xiàn)魚群的黃金時刻或風暴來臨的緊要關頭,4人或8人同搖大櫓。漁號的節(jié)奏鏗鏘有力,曲調蒼勁渾厚,音程八度大跳,具有氣吞山河之勢。那裸露的脊梁,紫色的胸膛,粗壯的胳膊,有力的手腕,腿上暴起的青筋,全神貫注的眼神,全被這指揮生產(chǎn)、協(xié)調動作的“漁令號”調度在力系千鈞的綆繩和撥水推浪的櫓杠上。
“漁號子牽著俺魂也連著俺的命啊!”一輩子鐘情喊唱漁號的吳遠鵬老人是長島漁號表演隊隊員,他動情地告訴我們,漁家號子是長島漁家樂人闖海斗浪的“生命進行曲”,漁民的闖海之路從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,不僅要適應海洋,而且要征服海洋,勞動的力度愈大、氣氛愈緊張,愈需要強烈的行動節(jié)奏,統(tǒng)一全船人的意志。長島漁家人長年闖海,在生產(chǎn)中演變出了“上網(wǎng)號”、“搖櫓號”、“掌篷號”、“撈漁號”、“發(fā)財號”等20多種勞作號子,在喊唱形式上是“一領眾和”,領者稱“號頭”,和者稱“答號”。喊號時,漁民們?nèi)褙炞?,所有力量用在一喊一腔之中,在無畏和堅定中張揚著膽略、信心和氣勢。
“隨著時代的變遷和人們理念的提升,部分勞作型漁號如今逐漸更換了好多新詞新花樣,還上了中央電視臺‘走遍中國’欄目,但曲調依然那樣引人入勝。在集體性勞動中和節(jié)日里漁民歡快地高聲喊唱漁號,抒發(fā)情懷,凝聚精神,歌頌生活,那情趣就像一曲飄著海腥味的漁家‘信天游’?!眳沁h鵬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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